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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台丁氏故事选编

   
   
 

 

大小丁公知长治

 

大村镇丁耀亢暨龙马文化学会    丁绍华

 

天台山,在胶南市大村镇驻地西沿。天台丁氏家族在明清时期考中进士、举人为官者达一百五十多人。留下不少美好的传说。其中,“大小丁公知长治”的故事传颂至今。

大丁公是指丁惟宁。

丁惟宁,字汝安,号少滨。明嘉靖二十一年(1542)十一月一日生于天台山东原丁家大村,自小聪慧颖悟,勤奋好学。嘉靖四十三年22岁时考中举人,次年考中进士。朝廷任命他为直隶清苑县知县。因母亲去世,他奉旨回家守丧。服除,调任山西长治县治县。当时的长治县,有势力的土豪劣绅很多,欺压良民,鱼肉乡里,乡民遭遇,不如牛马,苦不堪言。前几任县官,有的与土豪势力相互勾结,奴役县民;有的对土豪畏惧有加,如缩头乌龟,睁一眼闭一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任凭土豪胡作非为。丁惟宁到任后,通过审理诉状,明察暗访,掌握了土豪们的罪恶事实。有一土豪,是朝廷权臣、太师张居正的亲戚,这个大土豪依仗朝中有后台,长期以来,横行霸道,作恶多端,害得当地人怨声载道,从来没人敢说一个“不”字。丁惟宁把他请来,先是以礼规劝,土豪不听,也不承认有恶行。丁惟宁将民人状子出示,土豪仍不服。丁惟宁让告状之人当堂揭发对质。最后,土豪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但土豪仗着京中有太师张居正撑腰,仍不以为然,并说:“看在京中张太师的面子上,你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丁惟宁让土豪画供后,怒斥了他一顿,依律将其斩首示众。然后又约法三章,尽治以法,狠狠打击了恶势力的嚣张气焰,使人民能在一个安定的环境中耕织生活。

长治人擅长织布,按旧例,每月民人要交一匹细绢给县官。丁惟宁革除了这一旧俗,并报上官,恳求上级官员,免除了织民按旧例给上官的上供礼品。

丁惟宁还经常深入田间地头,与人亲切交谈,了解人民疾苦,帮助贫困无助者解决困难。经过五年的辛勤治理,长治人民生活逐步好转,贫困乃苏。

丁惟宁遇事敏练,案无留牍,勤政廉洁,治行第一。朝廷升任他为侍御史,巡按直隶。离任时,长治县万民空巷,夹道相送,挥泪话别。长治人民自发捐资,为丁惟宁立祠,题名“丁公祠”,以纪念他为长治人民的卓越贡献。

 

小丁公是指丁琰。

说来也巧,170多年后,丁惟宁的七代孙丁琰,又被清廷任命为山西长治县知县。丁琰,字崑圃,号尚村,贡生。康熙四十七年(1708)十一月二十五日生。初到长治县,地方上父老来请他去拜谒丁公祠。该祠,就是当年长治人民为纪念丁惟宁而立的。丁琰恭恭敬敬地拜祭了太高祖之祠,立下誓愿:一定要以先祖为榜样,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丁琰在长治任上也是五年,他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勤于政事,心系百姓,政绩显著。长治县内有知府衙门,知府是丁琰的顶头上司。府衙中有一府役,依仗知府的权势,肆虐乡里,知府庇之,人们敢怒不敢言。丁琰想起了先祖丁惟宁为官敢于惩恶,不惧权势的故事,决心将这个府役捉拿归案,绳之以法。府役听到消息,也有些害怕,一般出府衙,要出来就跟在知府后面,不敢单独出行。丁琰几次进府衙向知府禀报,列举这个府役的罪行,提出要以法惩办,都被知府挡了出来。一连几天,丁琰不声不息,表面上不再过问此事。终于,狗改不了吃屎,在这个府役又一次行凶作恶时,被丁琰逮住,治以重法。

当时,长治县社会秩序乱,乡民经常聚众打架,争斗不息。丁琰就召集乡民当众宣布:“你们私斗,是因为有冤屈之事不能找地方说理申诉。我今天告诉你们,如果有不平之事,就来县衙上诉,我一定秉公处理,依律来断,我的县衙大堂畅通无阻,什么时候来上诉,我就什么时候升堂断案。但如果再私自决斗,那我也一定按律法严惩!”从此,乡民每当有争讼之事,就去县衙上诉,丁琰都能劝解决断,公正处置。平日,丁琰只带随从一人,以示诚信,入山进村,宣传律法,劝化黎民,励精图治,勤恤为民。从此,乡民私斗之风渐渐平息。

县内有一文书院,多年失修,快要倒塌,要维修县里钱不够,丁琰就捐出自己的俸禄资助,将文书院整修一新。为了照顾老弱孤寡,丁琰又建起养济院,并置义田若干亩,用其收入维持养济院的正常开支。

因劳累过度,丁琰死于任上,后人感其德,将丁惟宁、丁琰二人合称为“大小丁公”。

   
 

 

     干才  丁溎蓥

胶南市大村镇天台丁氏后裔中,在明清两朝有一百多人为官,其中不乏政绩突出者,丁溎蓥就是很有干才的一位。

丁溎蓥,原名丁士龙,天台丁氏十三世,字霖溥,号丽川,贡生。清乾隆四十年(1775)援例授河南睢州知州。母忧,服除,奉旨赴甘肃补陇西县知县,调皐兰县知县,升肃州直隶州知州,直隶永平府知府,大顺广兵备道,调天津河间兵备道,兼管河务水利。盐茶厅盐运使,直隶按察使司按察使,护理长芦盐政,兼辖山东河南开归彰卫怀庆等处地方,监督天津钞关。赐戴花翎,以劳勋卒于官。下面仅选取他为官生涯中的二三事以飨读者。 

 

兰州退敌

 

丁溎蓥母忧服除补甘肃时,正遇上甘肃游兵叛乱,叛军占据了华林山。华林山距兰州西门大约三里路。叛军每时每刻都有可能攻入兰州,烧杀抢掠。叛军一闹,人心慌慌。甘肃总督吓破了胆,下令兰州城四门紧闭,军民昼夜不停地在城头站岗巡逻,守卫备战,大战一触即发。就在这时,丁溎蓥赴任来到兰州。因城门紧闭不能从城门进,他用绳子捆住自己缒入城中,进见总督。办完报到手续,他问起当前的临战形势,总督介绍了叛军情况和城内备战情况。交谈之中,惧敌之情,溢于言表。丁溎蓥向总督进言说:“我们与叛军应该是既斗勇又斗智,不能四门紧闭,向贼显示胆怯之意。我的意见,各城门还是应该打开,便于我城中军民出入,但要重点把守西门,让贼人知我有备也。”总督一听,胆也壮了,采纳了丁溎蓥的意见,并授给兵士六百,由丁溎蓥率领把守西门,伺机攻敌。丁溎蓥详细探明了敌方情况,布置好阵势,一场伏击战,伤贼大半,接着组织兵力,乘胜追击,一举将贼全阡。 

 

安抚回民

 

知皐兰县时,县内民族矛盾尖锐,后来越发展越严重,造成回民动乱,影响治安。情况上报后,总督命令,大军压境, 以武力镇压,剿灭回民。总督并且亲自挂帅,命丁溎蓥督办军需,不日即进军平乱。丁溎蓥考虑到汉回之间的民族矛盾,是国民之间的内部矛盾,不能像对待敌人那样采取血腥镇压的方法,而应以安抚为主,攻心为上。他几次上疏力陈以武镇压之弊端,总算劝住了总督。总督即命他担任安抚回民之任。城西南,全是回民居住之地,丁溎蓥单身一人几次往返回民居住地,他大义凛然,不卑不亢,晓之以情,动之以礼,极力劝解安抚,并分别惩罚了汉回两族中肆意挑起民族矛盾的不良之徒,终于平息了动乱,化解了民族矛盾。

 

                                如实报灾

 

丁溎蓥因安抚回民有功,升肃州知州。甘肃以前有灾时,地方官慌报灾情,多领赈灾款和赈灾物资,中饱私囊。近期有人告发,朝廷非常恼火,严惩了前任州官。肃州城人人谈赈色变。但老天偏偏爱和肃州作对,就在丁溎蓥还没到肃州任职之前不久,肃州十数县正遭遇大旱,禾苗枯焦,田地干裂,许多人背乡离井,别处逃生。路边也饿死了不少人。但因肃州冒赈事新发,虽然遭灾,州县官员莫敢言,怕引火烧身,哪管老百姓死活。丁溎蓥到任后,几次催促查清灾情上报朝廷,要求赈饥,但没人敢报。丁溎蓥亲自带人去州属各县巡视,访查灾情,登记造表,然后亲自将肃州十数县的受灾之情如实上报,同时,也客观的向朝廷反映了肃州州县官员害怕上报灾情的思想状况,要求清政府,按照受灾实情,给予赈饥救民,并请朝廷派员来监督巡查。由于丁溎蓥坚持正义,实事求是,如实上报灾情,拯救了州属灾民,他受到了朝廷的嘉奖。乾隆55年(1790),升为永平府知府,不久又升大名道。

 

                                                                 雎州开仓

 

丁溎蓥任雎州知州时,刚上任不久,赶上黄河决口,水淹雎城。老百姓躲在树梢上,趴在屋顶上,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丁溎蓥临危不惧,紧急动员县衙公人,组织救援百姓脱险。他下令将冲垮房屋的木料归在一起,绑成简易筏子,往返救那些趴在摇摇欲坠的危房上人们,将百姓运到高地上暂栖。人虽救了出来了,但风雨交加,饥寒交迫,没有吃的,又冻又饿,好多人都快不行了。丁溎蓥下令开仓廪将县内国库的粮食先发给老百姓救急。有官员劝他说:“这是国库,没有圣旨是不敢动的,还是先奏请朝廷批准后再办吧!” 丁溎蓥说:“雎州距京师千里之遥,等到上奏下旨,来回需十天,那时,老百姓都饿死了,再开仓放粮给谁吃?按我的命令办吧!”他一边上疏奏请,一边就开仓放粮,救民于急难之中。大水淹城十五天,由于丁溎蓥果断开仓放粮救民,雎州县无一死亡者。

 

                                京畿抗洪

 

后来丁溎蓥调任天津道。天津道,为赴京通衢。国家之交通要道,不巧,那年雨水特大,冲毁了桥梁,淹没了大道,一时间,交通隔断,物资缺乏,京城陷入危难之中,百官乱了套,朝廷着了慌,朝野上下没有了主张。这时有人向皇上推荐,让丁溎蓥督办这件事。丁溎蓥接旨后,立即赴现场查看,召集人们商量办法,决定架浮桥恢复交通,将京城急需的物资先运过去。他组织能工巧匠,带领民工,昼夜奋战在施工现场,不到十天,建成了一座三十多里长的木版桥,使大批积压物资沿着这条简易木板桥,源源不断地运到京城。救了朝廷的急,解了百姓的难。

天津南,每年都积水百余里,农民没法耕种,吃尽了水患的苦头。丁溎蓥查看了地势,组织人开沟挖河,将积水疏而归之海,初步解除了水涝之灾,使农民能耕田种粮,有法生活。老百姓无不交口称赞,皇上也非常高兴,下旨嘉奖,赐戴花翎。

丁溎蓥忠于职守,积劳成疾,以身殉职,死于任上。终年才48岁。卒之日,道路陨涕。灵柩奉旨沿途护送回籍,离开天津时,百姓皆素衣哭送。

   
 

 

西南庄一门三进士

 

在胶南市大村镇,天台丁氏“一门三进士”的故事至今仍在人们之间流传。

说的是明朝万历年间,在丁家大村天台山前的西南庄村,有一户人家,主人叫丁惟荐,是天台丁氏七世祖,曾入私塾读过几天书,后因其叔父无故被官府羁押入牢充军发配,家道败落,未能参加科举考试,造成终生遗憾,为了使家中出个读书做官的人,既能光宗耀祖,又不受欺负,他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发誓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儿子上学读书。儿子丁自劝自小聪慧颖悟,喜欢读书。丁惟荐就托人仰脸,将儿子送入学堂。每天,儿子放学回家,丁惟荐都要检查他一天的学业,时刻告诫他不要贪玩,一定要发愤读书,出人头地,光耀门庭。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几次县试中,丁自劝都名列前茅,他一鼓作气于万历三十一年(公元1603年)去省城应试考中举人,第二年(1604年)又进京赶考联捷高中进士。朝廷任命丁自劝为山西襄陵县知县。上任时,父亲丁惟荐一再教育他,要做个好官、清官,不要欺压黎民百姓,不要学那些贪官污吏,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丑事,败坏家族名声。丁自劝牢记家父教诲,去上任为官。在襄陵县,他勤恤抚民,公正执法。虽然年轻,但是办事扎实老练,就象是一个处世多年的老吏一样。县内有一非常凶猛的在京城做官的老给事,有一次,给事的儿子在街上横行霸道,打死了无辜百姓,一时闹的人心惶惶,社会秩序大乱。丁自劝不怕强暴,将罪犯捉捕归案,依律判决,为民除害,稳定了社会秩序,百姓无不拍手称快。丁自劝因政绩突出,多次升迁,曾多次担任朝廷掌管钱粮赋税的重要职务,在任南京工部营缮司主事时,他负责督理芦田租税。有一次,皇帝叔父福王额外要求要将整个沿江芦田的赋税粮饷划归自己为汤沐费,皇帝竟答应了。丁自劝就上疏皇上,详细列举了做汤沐费会给老百姓带来得种种害处,和会给国家带来得若干危害,坚决要求削减这一害国害民的无理要求。皇帝觉得自己已经答应了,不能再改口。丁自劝就据理力争,直到让皇帝收回了成命。福王大怒,威胁丁自劝,丁自劝不但没被吓倒,反而亲到福王府上,跟福王理论,并引用了历史上若干皇亲国戚胡作非为所引起的官逼民反改朝换代之例,来说服福王。弄得福王十分沮丧,也只好作罢。丁自劝又将所追回来的田地,按照质量划分为上、中、下三等,让老百姓按等级纳税,不再象以前那样,好地坏地一样纳税,这样以来,更加公平合理,使老百姓减轻了负担,得到了很大的好处。后来,丁自劝升为兵部车驾员外郎,又升武库郎中,后又担任直隶保定府知府。保定地面有很多中贵人,就是明朝皇帝非常宠信的宦官。这些人仗势欺人,气焰嚣张,经常胡作非为,欺压百姓。丁自劝铁面无私,从不巧言令色,狠狠打击了一些坏蛋,得罪了这些太监。他们就经常在皇帝面前进谗言,诬陷丁自劝,结果,丁自劝被撤消职务,罢官回家。后来又被皇上起用,到潞安府去任负责司法的推官,又升工部虞衡主事,榷南新税。因父亲去世,他奉旨回家守丧,服除,又补户部四川司主事,监兑苏松常镇饷。他忠于职守,严以律己,终因劳累过度,于崇祯三年庚午(1630)正月十七日死在任上,终年五十四岁。清康熙四年乙巳(1665)奉旨入乡贤祠享受祭祀。葬丁家松园庄北茔东北,有碑。元配张氏,例赠安人,得年四十一岁。次娶胶州赵氏,例封安人。又娶郑氏,再娶管氏,障日山管印侯女,享年八十六岁,于康熙十四年乙卯(1675)九月初六日终。

丁惟荐因培养出丁自劝而子贵父荣,明天启六年被皇上封为承德郎,工部都水司主事,丁自劝的母亲徐氏,赠安人;明崇祯年间又被皇上封为承德郎,户部四川司主事,丁自劝的母亲徐氏,赠安人。丁惟荐就以长子丁自劝为例,严格要求丁自劝的弟弟们以他为榜样,勤奋苦读,出人头地。可是,丁自劝的弟弟丁自丰、丁自玉却对练武情有独钟,从小就爱舞枪弄棒,且臂力过人,经常爱力举重物,跑马射箭。开始,丁惟荐经常训斥他俩不务正业,应该好好读书做文章,象大哥一样考中进士做官。有一天,丁自丰被逼急了,不服气地说:“不就是考个进士吗!你看着,早晚我考个进士你看看!”不久,县城开考,兄弟二人去了诸城武考场,没用费力,就中了武庠生。从此,一发而不可收,兄弟二人练武得劲头更大了。明崇祯十五年壬午,也就是公元一六四二年,兄弟二人又去省城济南应试,又是轻松夺得了武举人的桂冠。兄弟二人可高兴了,越练越有劲头。他俩还组织了一帮子年轻好武者,经常在一起演练武艺。不料,崇祯十五年冬腊月,清兵入关,大举进攻,很快攻破了诸城县城。当时,大部分当地人,都出外逃难躲避,但丁自丰、丁自玉初中武举,骁勇异常,仗着自己力大无比,没把清兵放在眼里。他俩就组织了族人子弟,挖壕沟,筑城墙,禁闭城门,森严壁垒,严阵以待,保护家园。不久,清兵就来到了天台大村西南庄,在西南庄西南河边扎营安寨,想血洗西南庄。丁自丰登上城头巡查防务,他看见清兵的首领大摇大摆的在隔岸河边,喳喳呼呼,耀武扬威,呜哩哇啦的朝着西南庄指指点点。不一会儿,那个首领又手打凉棚,向西南庄张望。丁自丰看的真切,张弓搭箭,略一瞄准,只听那箭头“嗖”的一声,便飞向了敌首领,一毫不差,正好射中了敌兵首领的眼睛。只听那首领“嗷”的一声,倒在了地上。一时清兵大乱,不敢再战,只好拔营退兵了,并且惊呼:“真是铜墙铁壁西南城啊!”丁自玉带领族人子弟驰马勇追,追到村西北沟,不料想,马肚带断了,马鞍子翻了,丁自玉下马,割袍栓住马鞍子,又上马猛追。后人就把西北沟叫做“肚带沟”。

公元一六四四年,岁次甲申,明朝灭亡,清朝定鼎。当年被丁自丰射瞎了眼睛的清兵首领扬言要来血洗西南庄,报这一箭之仇。一些汉族官员就上奏皇上,要以汉族传统文化来统治天下,不能再开杀戒。百姓既然归顺了,就应该好好安抚,使他们能安居乐业,不要再计较战时恩怨,更不能公报私仇,以泻私愤。还有人上本,要求恢复科考收拢人才,为大清所用。皇上批准了。在这种情况下,那个瞎眼首领也不敢再要来血洗西南庄了。当时,十字路村一个姓臧的,在京城做官,是丁自丰的表兄,捎信来给丁自丰弟兄,把这些情况告诉了他们,并劝他为使一方百姓免受血洗之灾,千万要来京城赶考应试,不要再跟满清作对,也不要失去这一大好机会。考虑再三,丁自丰、丁自玉决定进京去赶考,同去的还有侄儿丁运昌,和石河头村丁自丰的表弟。这年是清顺治九年,岁次壬辰,公元一六五二年。没想到,一进考场,抬头一看,主考官瞎了一只眼,是个独眼,正是当年被丁自丰一箭射瞎了眼的清兵首领,他们心中不免有些发慌。先下场的是石河头丁自丰的表弟,考的科目是骑马射箭。由于心慌,不知怎么把马惊了,那马长嘶一声,摔下主人向前窜去,眼看就要伤着人了。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只见丁自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手抓住马腿,猛一使劲,就将那烈马高举过头,猛然摔在地上。开始,人们全都吓瞎了,都还没缓过神来呢!一眨眼工夫,就见那马被摔在地上,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都赞叹这个人真是力大无比,不由的都对丁自丰刮目相看。一会儿,轮到丁自丰下场了,考官让他先举大鼎考臂力。只见丁自丰两腿稍一蹲,一下子,就把大鼎举过了头顶。考官说:“行了,你放下吧。”丁自丰意犹未尽,就用一只手举着大鼎,绕场三周。周围观者,无不瞠目结舌!考官又说:“丁某人,你快放下吧。中你进士就是了!”按照当时的规矩,力气大的能将大鼎举过头者可中状元。丁自丰知道满人是不会让自己中状元的,绕场三周,只不过是镇镇那些鞑子罢了。接下来,应该是考射箭。那主考官说:“算了!不用再考射箭了!”考官同僚们不知何故,忙问为什么不考了。那独眼考官指了指自己的眼说:“他的箭法很好,不信,看看我的眼睛就知道了!”大伙儿才恍然大悟。除石河头表弟因心慌惊马没中外,其他丁自玉和侄儿丁运昌也都顺利的考中了武进士。从此,天台大村西南庄丁惟荐家“一门三进士”的美誉便传了开来。

后来,朝廷封丁自丰为江南常州府守备,诰授明威将军。他活到八十六岁,去世后葬在今理务关镇管家茔村东南茔,有墓碑。妻封为恭人,是胶州水寨曾任户部云南司主事张汝元第三女。丁自玉是侯选守备,妻是柳林庄王氏。

   
 

 

   爱民如子的父母官丁昌平  

丁昌平,字圣里,号艾园,丁氏十二世。清雍正壬子(1732年) 科举人,援例授直隶赵州高邑县知县。后调直隶顺天府武清县知县,题署赵州直隶州知州,以外忧(父亡)回籍。敕授文林郎。 

丁昌平为人忠厚善良,以爱为治。初到高邑县时,看到县内按旧例每乡每天派两人集中在县里,由县衙安排干杂活。丁昌平觉得这是扰民伤民,就下令改变这一旧制。县内杂役,由县衙公人轮流承担。因邻县仍在照旧例执行,衙内公人不免心理不平衡。丁昌平又上书知州,并亲自去向上官力陈扰民之害,请求下令,全州属县全部革除这一旧规,减轻农民负担。上官同意了,赵州各县人民拍手称快。 

高邑县设有留养局,相当于今之敬老院。但只有空名。丁昌平下令让各乡各村确实修好留养之所,筹集好粮米,又让各乡各村将老弱病残孤寡无助无人赡养者摸清底子,查实后,由留养局负责安排统一供养,由于这一措施落实得好,所以,在丁昌平任内,高邑县做到了老有所养,贫有所助。田野路边,从没有发生饿殍之事。

         高邑县经常有水患旱灾,丁昌平亲自去田间河边查看地势,组织疏浚沟渠,修堤建阏,水势得到控制,水患解除了。他又组织凿井找水源,以备旱年灌田之用。县内有沙田,有卤田,种上庄稼往往颗粒无收,他就教民因地制宜,种上适合生长的树。经过他的勤奋治理,高邑县人民日子逐步得到了改善。朝廷又调他去武清任知县。离任时,高邑县城数万人空巷相送,人多拥堵,车马不得行。丁昌平下马与县民揖别慰勉,好久好久,县民才唏嘘而去。 

丁昌平来到武清,正赶上武清发了大水,农民受灾严重,上官上报后,已分别发下赈灾款物给以救济。并发给种子,让农民再种晚秋作物,以弥补水灾之损失。谁知祸不单行,晚秋作物又被大水淹没,颗粒无收。丁昌平报上官,请求赈灾。上官觉得刚刚上奏朝廷,朝廷已经发来了赈灾物资,朝廷是会怪罪的,就没有上报,只让丁昌平自己想办法解决困难。丁昌平根据武清遭灾无力自救的事实,又一次来到上官府邸,详细陈述武清水灾残状。说着说着,丁昌平不禁痛苦流涕,终于感动了上官,武清灾情得以上报。丁昌平也知此事非同小可,回到县衙,夜不能寐,便斋饭素服,在家待罪,人民却得以重生。

 不久,丁昌平的父亲去世,他奉旨回家料理丧事,临行之日,武清人民都穿上白衣服,沿街相送,远远望去,皑皑一片,整个武清城好象是下了一场大雪。

 丁昌平的爱民事迹,《高邑县志》、《武清县志》、《诸城县志》均有记载。

 

   
 

 

孝悌睦邻之楷模丁执

 

孝敬父母,团结兄弟,善待邻人,这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也正是这优秀的传统美德,几千年来,熏陶着华夏儿女的世世代代,造就了优秀的中华民族,使我们能骄傲的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孝悌美德,睦邻之道,也教育了我们的世代族人,使他们成为了彬彬有理的贤良之士,有道高人。在山东省胶南市大村镇天台山下的大姓天台丁氏中,就出现了这么一位孝悌睦邻的楷模,他的名字叫丁执,是天台丁氏十二世祖。由于他的一生虽然平凡,但他孝敬父母,善待弟兄,尊老爱幼,和气待人,邻里和睦,德高望重,确实是事迹感人,因而,清乾隆年间朝廷重臣、经筵讲官、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军机大臣、协办大学士、诸城名人刘统勋曾为其挥毫作传。

 

                            世系概述

 

丁执,字子礼,他的祖先起初是武昌人。元末,天下大乱,有祖名丁兴者,手执铁枪,跟随农民起义军领袖朱元璋,南征北战,攻城夺地,奋勇当先,多立战功。因而,被明太祖朱元璋诰封,居海州。兴之次子丁推,由海州迁诸城东南天台山下,立村居住,世代繁衍,成为望族,所居之地,远近称为丁家大村。丁推就成为琅琊天台丁氏始祖。丁推的子孙善耕种,善治家,读诗书,习文章,尤精于对华夏传统儒家文化的传承发扬,有许多以文章显者金榜题名,成为国家栋梁之材。丁执的曾祖丁成性,也是邑廪生,生来宽厚待人,好救济穷人。一些心怀叵测之人设计侵占他家的财产,表面上也是装穷装憨,要他财物救济,赖他土地财产,他也不与争究。因而,家道逐渐败落。丁执的祖父丁助,也是诸生,在文才上有一定名气,可惜,少年早亡。丁执的父亲丁固松,年幼丧父,家道艰难,生活非常困苦。

     

                                                     孝敬父母

 

丁执从小就常听父亲说起年幼丧父,家道艰难的悲惨情景。他非常敬佩父亲自小立家,不怕艰困的精神,也非常痛爱父亲,从小他就帮助父亲干这干那,做些家务,分担父亲的劳累。每当父亲从田里干活回家,他就赶忙拿个小凳子给父亲,让他坐下歇歇,再去倒一碗水,双手端着送给父亲,让父亲喝了解解渴。看到父亲愁闷了,他就偎在父亲身边,说这说那,让父亲解闷宽心。父亲让他去别人家的私塾借读。他看到家里实在困难,自己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一大家子人,父亲一个人撑着这个家真是太累了,十一岁那年,就不再去读书了。他说:“不能为了让我读书,把父亲累坏了!我不能让父亲独受其困,我已经长大了,家庭重负,我应该和父亲一起分担!”从此,他就和父亲一起下地干活,风里来,雨里去。春天,他和父亲一起翻地播种,育苗插秧。三伏酷暑,他和父亲一起挥汗锄草,脸朝黄土背朝天。秋天,他和父亲一起收获粮棉蔬菜。冬天寒冷,他也不闲着,就和父亲一起砍柴拾草,修理农具,以备来年。经过几年的艰苦操劳,渐渐的,家境好了起来。闲着的时候,他就拿出自己在私塾中的课本,在月光下苦读。父母对他说:“你已经不上学了,干了一天活,怪累得,快不看吧!”他说:“我读书,不是为了去赶考应试,夺取功名。这些书,上面记载了圣人贤者的事情,教我们如何做人。我读书,就是为了从书中学习圣人为人就又去买一些更高深的经书习读。久而久之,越读越熟,也大长了他的见识,他还把书本知识跟社会实际联系起来,使他的知识也更加渊博贯通,和秀才诸生一起谈经论典,所发表处世之道。守着这些圣贤之典籍,我怎么能不读呢?”这些启蒙读物读熟了,他的言论见解,常常有独特的地方,超过了他们。由于劳累,他父亲终于卧病在床,不能动弹。丁执就求医治疗,上庙许愿,煎汤喂药,想方设法给父亲治疗。药煎好了,他都要先尝一下,待不烫人了,再慢慢地喂给父亲。父亲的大小便失禁,他就不断的给父亲打扫干净。晚上,他就在父亲身边,一听到有动静,他就快爬起来,给父亲收拾。父亲去世后,他悲痛欲绝,感叹父亲自小失父,劳苦一生,几次哭得昏过去。从父亲得病他床前尽孝,到父亲去世居丧守灵,丁执一直起居失调,饮食不周,加上悲痛过度,气郁痰凝,结果落下了痞疾,伴随他一生。父亲葬后不久,母亲也去世了。丁执思念父母,经常去父母坟前泣哭不止。每天早晨起来,他都要去父母坟前拜谒,把一天的打算安排汇报父母,晚上,他仍要去父母坟前,细说一天来的大小事情。后来,他看见父母坟前荒凉无树,他就去寻来嘉树好苗,亲手载植,久之,形成一片树林,郁郁葱葱,连绵不断。直到“文化大革命”墓林均被毁。  

 

                                                    善待小弟

 

丁执有两个弟弟,年纪很小时,父母都去世了。丁执对两个弟弟倍极友爱。还是父母在世时,他对两个小弟就痛爱有加,逢年过节,父母给点好吃的,他总是把自己的一份匀给弟弟吃。后来,父母不在了,丁执就勇敢地挑起了抚养弟妹的家庭重担。从小就把弟弟送进私塾读书识字,习练孔孟之道。有时弟弟顽皮淘气,他就把弟弟带到父母茔前,痛苦流涕,向父母检讨自己对弟弟没有尽到责任,对不起父母在天之灵,说着说着,两个弟弟也哭了,向父母和大哥承认错误,表示以后一定不再淘气。弟弟长大了,丁执就及时给两个弟弟结婚成家,怕他们不会操持家务,他坚持不分家,弟兄们一起组成了一个大家庭,他亲自料理。家中要办大小事情,他就把弟弟们找来,共同商议,然后分工把口,分头去办。冬夏换装,他总是先把两个弟弟全家都换上新的,而自己一家却放在后,实在紧张,就先穿着旧的。多年来,大家庭中从来都是和和睦睦的,远近乡人都赞不绝口。到晚年,二弟丁採三个儿子,三弟丁抡七个儿子,好大一家子人了。丁执就把弟弟们叫在一起,说,我们这个家实在太大了,各方面都有一些不方便,应该分家 “良地美田,我不需要。薄田瘦地,我所甘也!再说,我从小就跟土地打交道,了。他把好地美田全都分给了两个弟弟。弟弟们不同意,说,这怎么行!丁执说:我知道怎么伺候土地,你们就不行了。就这么办,不要再争了!”分家后,丁执艰苦持家,全当是家里原来没发迹之初时那样。虽然分家了,但他关爱两个弟弟仍然胜过爱自己的儿子,看到弟弟们有什么不妥之处,他仍是及时指正,弟兄三人仍然经常在一起商讨生活大计。

 

  睦邻敬族

 

丁执不但关爱自己的弟弟家人,而且与族人及乡里邻人团结和睦,相敬如宾。年轻时,他常常帮助乡邻耕种干活。乡邻中有打墙盖屋之大事,他经常不请自到,自带工具,义务帮工。乡邻中有嫁娶喜事,他都早早送上贺礼。乡邻中有老疾病灾,他经常去探望安慰。乡邻中发生丧葬大事,他主动去要求待客管饭。夏日夜晚乘凉,乡邻之间坐在一起,叙谈家常,他就利用这个时间,将从经书上看到的为人处世的道理讲给乡亲们听,以传统美德感化乡邻。有一乡邻与他挨墒种地,这人私心太重,每次耕地,都要超过地界多耕一犁,没几年,除界石处形成了一弯弯的大弧外,长长的两头地块,均被耕进邻人地中。丁执的弟弟们看不服了,要去和那人讲理,并按原地界将地耕回来,被丁执拦住了。后来,那乡邻得了重病,不能下地干活,眼看就要耽误了春种,误了农时,一年的收成就泡汤了。丁执带着礼品去看望了那位乡邻,并安慰他安心养病,说:“你不用愁,好好治病,咱在一个村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能没有个困难时候?我家人多,我帮你先把地种上,别耽误了农时!”丁执就说服了弟弟子侄们,自带工具,去帮助那邻人把地种上。那邻人非常感动,又非常惭愧,病好后,他就急忙下地扶犁,按照原来的地界线,将地界犁直,把多占的地块还给了丁执。

丁执一家,世代居住在白马河下游,离县城百余里,所居之处,居万山之中,左边濒临大海,右边就是白马河。以前,由于这里的人距离县城远,交通很不便,文化程度低,思想不开化,因而俗悍难训。自丁执的曾祖父邑庠生丁成性开始,有了文化,就以德来感化乡邻,其祖父丁助继之,到丁执一代,他更是发扬光大,敦族睦宗,以自己的成诚心来善待乡邻。他常常教育弟弟子侄和乡亲:“能在一个村子住着,这就是缘分,互相之间要互相照应,互相体谅,这才是做人的常理,这才是圣人倡导的为人处世之道。就是偶然之间有人一时做错了,你也要先不去计较。你要是一时性起,控制不住自己,非要去争个你长他短,就会越争越出乱子。因为失去理智的时候,说话就没有遮拦,那就很容易伤人,结果是伤了感情,失了友情,日后再怎么相处?”

丁执很乐意帮助别人,当乡邻有困难,找他借钱借物,他都倾其所有,尽力帮助。有些人一直还不上,他就把借据送给人家,或当着人家面烧掉,不再要了。遇到灾荒岁饥,他就尽力捐款捐物,以赈乡民,与乡民共度难关。久而久之,丁执的社会威望大增,平时,乡人有什么事情想不开,都乐意找丁执诉说。有时,乡人之间发生争竞,丁执一到,马上争竞就停止了。相争者很不好意思,各自承认自己的错误,说:“我错了,为这么点小事,麻烦您老跑一趟,真不好意思。您放心吧,我们不会再吵了。”因此,丁执所居之处,一连二十多年社会安定,乡民和睦相处,从来没有诉状递到县衙大堂。

 

 教儿耕读

 

丁执共有儿子三人,从小他就教儿子们先学做人的道理。他把书上的道理编成通俗易懂的小故事讲给孩子们听,让孩子们从小就照着先哲做。从小学会礼让,学会关心别人。他教育孩子们要注意节俭,学会治家,热爱劳动,“务以耕读为本”。他教儿子读诗书,不仅满足于儿子会背诵,还要懂得诗书中所讲的道理。丁执很注意自己的言传身教,经常以自己的言行来影响儿子。丁执教育儿子:读书,不仅仅是为了识字,更重要的是要明白书中讲的是什么道理,如何学的古人圣人的高尚品行,使自己能成为一个道德高尚的人。读书“当于端正廉节中求之”。由于丁执的儿子们从小受到了很好的家庭熏陶,能严格要求自己,懂得怎样做人,所以,不管是读书,还是耕种,都能作做得很好,做得出色。丁执的长子丁琪,于清雍正十三年乙卯(公元一七三五年)去山东济南参加举人考试,中得解元,即全省第一名。丁执的次子丁璞,一直是耕田理家的好手。丁执的三子丁珖,也于丁执去世后十年考为秀才。 

 

夫孝妻贤

 

丁执的元配夫人张氏,后封孺人,比丁执大两岁,也是贤惠有德。正应了那句俗语: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自过门来,她严守妇道,精于女工,孝敬公婆,无微不至,从无半点微忤。公婆有病,她同丈夫一起煎汤喂药,精心服侍,床前尽孝,细心照料。按照公婆的意思,她把饭菜做得很和口味,照顾的老人舒舒服服。她很善于治家理财,她常说:居家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安排周密。就是一时富有了,也不能铺张浪费。富日子也要当穷日子过,才能做到细水长流,以丰补歉。她明礼法,识大体。每当遇到灾荒之年,就和丈夫一起捐款捐物,赈济乡民,从不皱半点眉头。她过门来,两个小叔子两个小姑子都还小,而婆母有病,她就代婆母照料他们。后来,弟妹们大了,她和丈夫一起操持着,为他们说上媳妇,找到婆家。里里外外,皆出其手。过了几年,二弟媳、三弟媳不幸先后病故,撇下了侄儿们无人照料,她就把孩子抱到自己炕上,由自己来照顾他们,直到长大成人。后来,她的两个小姑子也遭不幸,其丈夫们均遭不测而孀居,其生活就有诸多不便,她就和丈夫丁执商量,把小姑子和外甥们也都搬回来居住。她细心照料他们,完全是诚心诚意,从无两样看待。一天两天还可以,天长日久,一般人就会受不了,但张氏却是一直如故。所以,人们越来越感受到她的忠厚诚心,因而越来越敬佩她。一提起她来,村人无不交口赞叹! 

    丁执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疏于财而笃于义。他身上集中体现的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至今仍是我们要继续发扬光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