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俗淳风
老家的堂屋有一台石磨,像某些历史一样久远的事情蛰伏在那里。童年,拮据的生活使我后怕,可那石磨时不时给我带来些意外的惊喜,母亲在那有限的口粮里,抽出部分,比如黄豆或是小麦,拿到石磨经过加工,做出花样繁多的食品,记忆深刻的算是“马打滚”,这种叫“马打滚”的糯米粑,香得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也一起吞到肚里去。母亲能干,她可以从石磨里推出生活全部质量。所以,童年的磨声,是我无与伦比的音乐旋律,离开故乡多年,可直到今天我还经久地期待那温馨的磨声,并对石磨投以赤子般的感情。
童年的老屋一直是我魂牵梦萦的地方。老屋的那种土砖构造透着古朴的泥土气息,好像从悠远的历史中飘来一种文化的底蕴。即使我的祖祖辈辈都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但是贫贱而卓调的心灵却闪现着一种并不简单甚至略具辉煌的思维,所以读着老屋,我便时学会读出几分自豪。
山边边的小村,街窄窄,巷弯弯,没有喧嚣,没有烟尘,一河清波流走悠悠岁月,留下一座驼背老石桥,老得苔痕斑斑。河边古树几株,老太公般摇着“蒲扇”,摇出穿越古今的风。